笔趣阁sodu > 修真小说 > 道君 > 第一六三章 火烧酒楼
    几人明白了,就是要趁人不认为他们会这样离开的时候而离开。

    只是几人不明白,对邵平波也没什么接触,道爷何故就认定了邵平波那人很危险?

    牛有道也不跟他们啰嗦,走到长长溜菜案旁,俯身抓了地板上的只把守,揭开了块板盖,能看到下面的江水。

    这厨房不小,如同酒楼样,半边在岸上,半边支在水上。

    而之所以在厨房弄这么个缺口,正是倾倒厨余的地方,厨房打扫清理后的垃圾都是从这口子直接排入江中。

    实际上整个酒楼的生活废弃物都是直接往这条江里面排,牛有道进厨房就在观察,开始就留心到了这个,没那心还真不会注意到这看似和木板体的板子。

    “快走!尽量不要有动静。”揭开盖子的牛有道催促声。

    黑牡丹等人遂个个跳了下去,轻飘飘地飘然入水,隐没在水中而去。

    盖上盖子的牛有道快步到厨房的门口,在门后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,之所以让黑牡丹等人先走,也是要试探下情况,若黑牡丹等人被发现了,他还在厨房,也能找借口解释下。

    确认没什么动静,又迅速到墙角,将只木桶盖子给掀了。

    木桶里都是厨房引火用的火油,提了木桶,找了只舀水的瓢,舀了火油就直接往厨房的墙板上泼洒。

    厨房里的条麻绳,泡了火油,抖抛开,头拉扯到了倾倒厨余的入口,吹燃了火折子将那头点燃,倾倒厨余的地板盖揭,自己蹿了下去,悄然没入下面江水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而那泡了火油的麻绳已经染起道明火,顺着绳子路向墙角而去,烧到墙角,泼了火油的木头墙板火势也蔓了上去,向四周墙壁扩散而去。

    唐仪好歹跟他有那名分,邵平波还想让他给他们两个烧菜吃?他还没那么大方!

    当然,他也没那么小气,烧菜没有,烧座酒楼给你们可以,就看你们能不能享用的下去。

    开始,外面人闻到焦烟味,还以为是厨房里的烟火,后来发现不对,有好大的烟往外冒,烟雾甚至往酒楼里钻。

    立刻有人往厨房跑去,看怎么回事,结果见到有火苗往外蹿。

    脚踹开厨房的门,顿时不得了,厨房里通了风,火势呼下往外冒,惊的修士往回闪。

    很快,酒楼外的人也发现着火了。

    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
    有人高声大喊,酒楼老板更是喊得歇斯底里,整个酒楼基本上都是木结构,建在江边为了防潮外表都刷过层桐油的,这火烧就完了!

    与几名将领在观景台上议事的邵平波也注意到了,酒楼头正冒着浓烟,火舌往外燎着。

    烟雾飘来,搞的这边连连咳嗽。

    名修士闪来,“大公子,这酒楼不安全,请移步!”

    邵平波喝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修士道:“厨房着火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厨房?”邵平波愣了下。

    河道上本就是跑风的地方,火舌冒出来借了风势,立马不得了,浓烟股股往这涌。

    修士道:“大公子,火势不好控制,这里危险,还请移步。”

    邵平波握拳咳嗽着,挥袖扫着烟雾,大步回了酒楼里面。

    酒楼里面浓烟更是让人难以睁开眼,修士拽了他胳膊快速将他引导了出去。

    咳嗽的众人到了上风口才避开了浓烟,再回头,才会儿的功夫,浓烟已经笼罩整座酒楼,火势更是裹了小半个酒楼。

    从咳嗽中缓过来的邵平波缓了两口气,看了看四周,问道:“厨房里的张三他们呢?”

    有修士道:“大公子,他们好歹是修士,这火烧不到他们,而这火源来自厨房,按道理火起,他们应该能及时扑灭,不至于让火势扩大,依我看,这火搞不好就是他们放的。”

    邵平波霍然盯向燃火的厨房,那瞬间的目光明亮吓人,透着冷厉,又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边旁的唐仪等人,再看向燃烧酒楼的眼睛略眯了下,淡淡声,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,“估计从江上跑了,搜!”

    岸上有人马守着,也不可能跑,跑出来就有人看到。

    听火可能是牛有道放的,唐仪等人愕然,待听到邵平波的命令后,唐仪猛然明白了过来,才明白牛有道指的对岸山林是什么意思,那家伙之前就准备放火烧酒楼,担心无法脱身,要让这边帮忙掩饰下。

    “是!”众人领命。

    唐仪招手,领了唐素素和苏破朝个方向飞掠而去,在江面上飞掠,负责了个方面向的搜索。

    他们占了这个方向,大家不可能都往这个方向挤,其他搜索人员自然是往其他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见唐仪亲自出马了,邵平波冷目扫,双臂揽身后披风,双手背在了身后,直盯唐仪去向,目光闪烁,忽偏头对身边两人示意唐仪那边,“你们两个亲自跟上她,旦见到张三他们,无须多问,个不留,杀!”

    修士道:“大公子,那是诸葛家的人,直接杀不妥吧?”

    邵平波冷目看向燃烧的酒楼,按照约定,张三他们做完顿饭后,就会放张三他们离开,然而他已发现了唐仪他们和张三他们的异常,哪还会轻易放离,自然是要弄清张三他们和唐仪他们是怎么回事再说。

    谁想对方居然能干出火烧酒楼逃跑的事来,说好了做完饭就放他们走的,干嘛要冒险逃跑?只有个原因,担心走不了所以要逃走!

    自己压根没动声色,也没做什么,却有人识破了自己的心思!

    唐仪他们什么样的量,反复接触过,他心里有数,识破自己心思者应该不是唐仪他们,而是张三他们,至于是这几人中的哪个,他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。

    但是,这识破他心思的人让他很不舒服,甚至让他察觉到了股莫名的危险,很少有这种感觉,他再次沉声肯定道:“出了事我负责,杀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名金丹修士掠空而去,路踏波飞掠,追向了唐仪去向。

    天色已近傍晚,天边晚霞如火烧,江畔酒楼却是真正处在烈火燃烧中。

    离火光不远的江畔,晚霞照耀下的邵平波负手而立,目露思索神色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,我的酒楼啊!大公子,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!我家老小指望着他过活啊!”

    酒楼老板跑了过来,跪在旁哀嚎,是他的家当不错,却算不上全部家当,哭惨点,是希望这位大公子给点补偿罢了。

    扰乱了思路的邵平波淡淡瞥了眼下跪的老板,顺手旁,抓了身旁将领腰间佩剑,唰声拔出!

    噗!酒楼老板瞪大了眼睛,满眼的难以置信,双手捂住胸口,抓着刺穿了心房的宝剑,哆嗦着嘴唇看着漠然俯视的邵平波。

    宝剑带血,邵平波抽回宝剑往边上抛,披风甩,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旁将领接了宝剑,插回剑鞘,转身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“军需的事,不用劳动府城那边调拨,我此去京城费尽心思要到了批军需,过些时日会发来北州,东西到了后,你们这边就地分配,也省得来回倒腾,否则来回折腾的损耗也不小,能节省点是点。北州前年大面积旱灾,今年又有洪灾,已经是民不聊生,刺史那边周济全州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,咱们夹在赵韩燕三强之间,军备是首位的,刺史大人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下面弟兄,不能让他们饿肚子,东西到马上就会补发给他们,你们要好好说服安抚,让下面弟兄再坚持忍耐克服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务必告诫下面,北州是咱们的根基,根基乱不得,再困难都不许抢掠百姓,北州境内不许匪患趁灾而起,发现匪患务必以最快速度平灭,决不允许扰民的情况出现,否则把百姓都给惊跑了,灾后田地的补种怎么办?是我去种地,还是你们去种?都变成灾民逃荒跑了的话,兵源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没了人的话,来年将雪上加霜更加困难,对我们谁都没好处,所以这是天大的事。不许任何人干扰灾后耕种,赈灾粮要及时到位,粮种要及时下发,你们要调派人马监督地方官府,不许任何人私吞,发现了可以先斩后奏。你们的亲眷也要约束好,谁要是敢趁机发国难财,我不管他有什么关系,发现个处置个!我不妨明着告诉你们,最近我是要砍批脑袋给人看的,你们不要撞到我刀口上,否则谁求情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熬过了这个光景,咱们就好过了!北州是咱们共同的北州,你们要明白,这样做也是为你们好,把下面人都给我管好!”

    邵平波边走边说。

    “是!大公子言之有理!”随行将领应声。

    江边,牛有道蹿出水面落地,林中的黑牡丹等人立刻伸头出来喊道:“道爷,这里!”

    牛有道回头看了眼,见到了隔江升起的烟柱,忽拍了下脑袋,直接偷偷走人就好,干嘛多此举烧酒楼,发现自己还是被那对狗男女影响了情绪,没能冷静理智。

    他快速闪入了林中,挥手道:“快,快走!”